在过去十年,中国及其追随国的制造业革命建立在廉价的运输之上。在这次打击中,这种贸易模式看来过时了。
难怪上海交易所自去年10月以来下跌56%,成为半个世纪以来全球最壮观的熊市之一。
亚洲的内部贸易模式是一个李嘉图(Ricardian)网络,为了利用相对优势,产品以交叉模式运出。利润极薄。
产品送到中国作最后组装,然而再运到西方市场。障碍是很明显的,自油价暴涨以来,一个从上海到鹿特丹的40英尺集装箱的费用已经上涨了两倍。
摩根斯坦利的货币主管任永力(Stephen Jen)认为,攀升的能源价格将是亚洲的“游戏颠覆者”,这个地区的贸易模式将经历“应力测试”。
能源津贴掩盖了这种伤害。尽管全球煤价自2007年初以来已经增长了两倍,但中国压低电价。损失惨重的企业得以支撑下去。不过这仅仅是把麻烦往后推迟了。
BP的统计显示中国单位GDP能耗是美国的三倍,日本的五倍,英国的八倍。任永力认为,中国工厂的建设并非基于目前能源水平的考虑,结果将是“非线性”的。我对此的理解是:中国有爆炸的风险。
低端产品(例如家具或鞋)面临运输成本不断高涨的境况。加拿大帝国商业银行世界市场机构(CIBC World Markets)认为,亚洲外包的游戏结束了。首席经济学家鲁宾(Jeff Rubin)认为,那不再仅仅是劳动力成本的问题:距离也会产生费用。
新华社称中国广东今年有2331家(占总数的一半)鞋厂关闭。
中国正遭受三重挤压:商品成本上涨,工资上涨20%,美国、加拿大、英国、西班牙、意大利和法国的进口需求低迷。
批评家警告说,北京重蹈东京在20世纪80年代的覆辙,过度投资边际工厂(marginal plant)。共产党的银行体系用廉价的贷款(真实利率为负数)争取政治时间。
无论这些说法是否公平,现在很明显的是,北京以压低人民币价格促进出口的重商主义政策如今行不通了。
外汇储备达1.8万亿美元,带来货币供应的浩劫。公布的通胀率仅为7.7%,但还没有算上从燃油到肥料的受压抑的价格。渣打银行的格林(Stephen Green)认为经济中被压抑的通胀比看得见的通胀要多得多。(作者 Ambrose Evans-Pritchard)